超级下饭的红椒野荞头

春阳渐暖,田野绿生,马兰、荠菜、蒲公英都迫不及待地露出了头,可惜看不到野荞婀娜的身影,回想野荞的滋味,却是10年前了。

那年与哥哥一起回老家探亲,闲暇时驱车数十里来到哥哥小时生活的外婆外公故居。外公外婆插队来到仁和村,住在村头,那时村头有两颗枣树,旁边是公社,长长的一排土瓦房。故地重游,往昔公社景象已不复存在,唯有枣树依旧,绿叶如盖。那排瓦房一个村民租了开了个饭馆,门头歪歪挑了块布幔写着“公社食堂”。

进到厅内,几张大方桌,一圈长条凳,没有开灯,厅内暗沉沉,门口一道阳光打在桌上泛起油光,厨房角落随意放着几把春笋,一堆青菜土豆,案上搁着两只土鸡,正想打退堂鼓,一眼瞥见装在簸箕里的野荞头和码的齐齐束成一揪揪的野荞叶,玉色的荞头立刻勾起了我肚子里的馋虫,吃它,我迫不及待地向厨房大婶点了菜:红椒炒荞头,荞叶炒蛋,银耳炖土鸡。大婶麻利地生火起锅,剁鸡、洗菜,一会就整治齐全,我站在灶边看着,鼻腔充盈着微辣而清甜的香味,只见:一盘剁成碎粒的荞头,颗颗晶莹,带着水珠,仿佛白玉般,半碗红辣椒,也剁成碎粒,红艳艳,如同玛瑙。大灶柴火旺,挖了勺猪油放入锅中,铁锅滋响,倒入野荞头,一股白气上涌,香味扑鼻而来,沁入心脾,带着浓浓的辣意,整个掠夺了人的嗅觉,倒入红椒粒煸炒,炒熟的野荞头,呈玉白色,去除了生青,油亮油亮,装入青瓷碗中特别诱人。接着涮锅,倒入菜油,搅拌好的土鸡蛋液,滑炒翻动,蛋液凝固不老捞出,将切成寸许的野荞叶倒入锅中翻炒洒上红椒丝,鸡汤、盐、少许生抽,出锅装盘,嫩黄的土鸡蛋,滑溜诱人,伴着野荞叶的青翠,粗旷加细腻,真是完美的组合,野荞的香味把鸡蛋的香味诱发到极致,我闻着就禁不住咕咙地吞咽口水了。那天我捧着海碗,盛了满满米饭,蒸出的米饭松软开,上面浇了一层红椒野荞头,扒一口饭,又辣、又鲜、又香,夹着米饭的清甜,只差点没把舌头呑下去。再夹一口野荞叶,细嚼,粗糙中带着鸡蛋的细腻,清香而又回甘,味道妙极。我两碗饭瞬间下肚,但意犹未尽,只是肚子实在装不下了,我哥哥也吃了两大碗,多年后再没有这个饭量了。

现在身为异乡客,城市的生活,环境的变化,再也找不到野荞了,虽然菜摊上也买过几次荞头,却总是少了那么点纯粹而朴实,粗糙而原始的野味。记忆中更不能忘怀的是和妈妈挎着竹篮,沐着春风,走在田间,揪起一把野荞,将细长叶儿挽个节的情景。

(野荞是具有高营养价值的植物,产量较少,现在有些地区在广泛种值,荞头可醋渍、盐渍、蜜渍加工成腌渍蔬菜,制成罐头远销国外。据说每千克可食部分含蛋白质16克、脂肪6克、碳水化合物80克、灰分7克、钙640毫克、磷320毫克、铁210毫克、维生素C140毫克、硫胺素0.2毫克、核黄素1.2毫克、尼克酸8毫克。另外还有一定的药用保健价值。可增进食欲,帮助消化,解除油腻,健脾开胃,温中通阴,舒筋益气,通神安魂,散瘀止痛等医疗效果。可治疗冠心病、心绞痛、胃神经官能症、肠胃炎、干呕。慢性支气管炎、喘息咳嗽、胸痛引背、久痢冷泻等症。真是一个全身是宝的好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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