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第一菜——三鲜锅巴

三鲜锅巴这道菜在我国历史悠久,各地所用食材和口味略有不同。做好的三鲜锅巴,锅巴酥脆,三鲜滑嫩,咸鲜微辣,而且有声有色,可以作为开春的宴客菜。几年前,秦皇岛的普通饭店就能点到三鲜锅巴。三鲜,说的是三种食材,第一种海鲜,如海参、虾仁、鱿鱼等;第二种肉类,鸡肉或者猪肉;第三种鲜蔬,冬笋、鲜菇、青椒等。配料上还可以加入木耳、鹌鹑蛋、火腿等,丰富口感。上菜时,将炸好的锅巴置于桌上,迅速倒入浇头,发出“呲啦”的一声,妙趣横生,有“平地一声雷”的美名。不知什么原因,这道菜近年来渐渐淡出了人们的餐桌,而我却对它情有独钟。

记忆中的乡土亲情

儿时家里面用铁锅焖米饭,放学未进门,很远就能闻到饭香。米饭盛完后,锅底剩下薄薄的一层锅巴,记事起,就跟从父母称呼它“饭饹馇”。灶膛若有余温,母亲会沿着锅边淋上一点儿油,再撒一点儿盐面儿,不一会儿,一大张锅巴就从铁锅底翘了起来,掰一块吃起来,格外酥脆有味。那是我儿时最喜爱的零食,嘎嘣嘎嘣地嚼着,脆香了整个童年。如果哪天米饭不够吃了,母亲会向锅中倒入吃剩下的菜汤,锅内就会“呲啦”的一声,香气也扑面而来,让我大为好奇,锅巴和锅巴菜汤的香味也定格在了我的脑海中。

回味

唯有美食不可辜负

就是这普通人家的剩菜汤泡锅巴,却有着“天下第一菜”的美誉。清人童岳荐编撰了一本《调鼎集》,记述了一段食趣——乾隆帝七下江南时,一日微服私访,因感到腹中饥饿,便来到苏锡之间的一家小店用餐。因夜色已沉,厨房里只有些残羹剩饭,店家急中生智,把米饭锅焦黄的糊底铲了下来,掰成块状入盘,把白天剩下的烩虾仁儿、炒鸡丝和一碗鸡汤煮沸,向上一浇,随着“呲啦”的一声,米香、鲜香与鸡汤的香味弥散开来。乾隆帝吃后,觉得这款汤汁红亮、锅巴金黄、味道鲜美的菜远胜于宫廷御筵,于是大为赞赏,称之为“天下第一菜”。故事的真实性已无从考证,但能说明三鲜锅巴这道菜自清朝就广为流传。

追根溯源,清人徐珂在《清稗类钞》中记载,三鲜锅巴起源四川菜系,古时称锅焦、焦饭、饹馇等,看来儿时“饭饹馇”的叫法是有出处的。三鲜锅巴这道菜虽然出处四川,但实无具体标准,只是将海鲜、肉类及鲜蔬搭配,调成浇头淋于炸好的锅巴上,传播到各地后,根据自己地域的特产,改成了地方特色浇头,秦皇岛地区餐厅酒楼这道菜的浇头则多以海鲜为主。

抗战时期,后方的餐馆称三鲜锅巴为“轰炸东京”。梁实秋先生第一次吃这道菜时,看见侍者把锅巴放到桌上,立即把烩虾仁浇上,“呲啦”一声,赏心悦目,十分喜爱这道菜,并多次推重“口蘑锅巴”。他认为,锅巴是南方厨房多见之物,野生口蘑是北方林木间偶见之物,二者相距千里,通过组合,成了一道鲜美脆酥相映生辉的独特菜品。

很多年轻人不知这道菜曾红火一时,很多家庭也都不会做三鲜锅巴了。首先是没有了铁锅焖饭后的“饭饹馇”,再就是掌握不好浇头的火候。在网上买到过做好的锅巴,油炸后浇上虾仁和鲜蔬炒制的浇头。虽然声、色俱全,味道酥脆鲜美,却再也无法逾越记忆中儿时的味道。时常到餐馆和酒店吃饭,总会问服务员有没有三鲜锅巴这道菜,一定要先上锅巴,在餐桌上倒入浇头,不在乎浇头的食材与口味,每每听到“呲啦”一声,总能勾起心中浓浓的乡土亲情。

这,便是三鲜锅巴

总能勾起心中浓浓的乡土亲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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