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厚的冬装还没有脱下,倒春寒的北风还在呼啸,播谷鸟的叫声没有响起,迫不及待的人们已开始踏入挖野菜的行程。一般说来早春二月,北方的大地还没有复苏,黄色主色调涂抹着周围,只有不甘寂寞的小草开始发出黄芽,偶尔在枯草中有那么点点滴滴的绿色。伴随着小白花在春风中摇曳,这就是最早进入人们视野的野菜——荠荠菜。
这时的荠荠菜还没有完全变绿,叶子一半是绿色一半是野草的枯萎色。因为没有春雨的滋润,荠荠菜显得干枯没有营养,只是北方漫长的冬天,让人们等的太久,急不可待的人们要品尝这春天的第一鲜。这时挖回去的荠荠菜实在难摘,要把还没有发绿的叶子去掉,只保留小小的嫩芽,一袋子荠荠菜只能摘一捧菜。据说荠荠菜营养丰富,现代研究表明,荠荠菜含有7种有机酸、11种氨基酸、7种糖分和多种无机盐,所含蛋白质、粗纤维、胡萝卜素和维生素也多为人体所需的营养物质,所以俗语说"三月三,荠菜当灵丹"。荠荠菜的食用方法多种多样,可炖、可煮、可炒、可烹,还可做馅。而较为受人喜欢的是与鸡蛋或豆腐做馅包饺子,其味鲜美,咬一口唇齿留香。荠荠菜还有一个特点,在什么地方都能生根发芽,不管肥沃良田,还是贫瘠土地,都能生长,正如古诗云:春日平原荠菜花,新耕雨后落群鸦。
春天犹如一个大舞台,你将唱罢我登场,各领风骚数十天。随着春风十里,春水初生,春林初盛,白蒿、小蒜、蒲公英也粉墨登场。白蒿绝对是一个好东西,据《本草纲目》记载,白蒿有清热利湿;凉血止血的功效,久服轻身益气耐老、面白长年。白蒿一般可以蒸吃、炒吃,或者煮水喝。不过白蒿一般喜欢扎堆生长,经常藏在杂草中间,不容易找到,个别的在田间地头生长的白蒿应该是上品。这种白蒿叶绿硕大,挖起来过瘾。生长在杂草中间的白蒿经常和黄蒿容易混交,只是白蒿叶子泛白,黄蒿叶子发绿。白蒿应该是一个时令菜,常言道:正月茵陈二月蒿,三月拿来当柴烧。这说明白蒿也就半个月的采摘时间,错过了时间也就没有野菜的价值了。
蒲公英的种子像圆圆的球毛茸茸的,常常被风吹起,飘飘洒洒吹向大地,相思脉脉娟娟意,絮舞风花满天。可以说给一点水就泛滥,给一点阳光就灿烂。顽强的生命力让人联想到小说《苦菜花》,不管是逆境中负重前行,还在顺风顺水中一帆风顺,那惹人喜爱的小黄花都要盛开。贴地生长的蒲公英,从春暖花开到秋风瑟瑟,不断变换着自己,叶子有时呈现是绿的,有时是紫的,有时是红的,不变的是小黄花追逐着太阳,沐浴着阳光。满山遍地小黄花是蒲公英的标志,一年三季挖不完。蒲公英的药用价值比较高,有消肿化瘀、利尿散结的功效。蒲公英可生吃、炒食、做汤,是药食兼用的植物。
至于小蒜是野草中的配菜。小蒜一般生长在田间地头,喜欢扎堆生长,一般不容易找到,挖起来也不太容易。小蒜辛、温,味苦,具有通阳散结、行气导滞的功效,用于胃气滞、泻痢等病症。一般小蒜炒鸡蛋是绝配,那原始的清香,配上黄黄鸡蛋,正应了俗语:二八月小蒜,香死老汉。
春天的美丽是立体的全方位的的美,那么春天的野菜也不仅限于地里的。还有树上长的也应该算上野菜的行列。榆钱、枸蒲穗、槐花都是可以入口的。记得在异乡打工时,工友马姐常常摘榆钱、槐花包包子,拿到单位给我们吃。虽然这些东西比不了大鱼大肉,可我们吃起来格外香,让我们这些远在他乡的游子吃出了家乡的味道,吃出浓浓的人家真情。只可惜马姐累倒了,再也没有站起来,我们只能默默祝愿好人一路平安。
随着城市化的进展,人们已经远离田间地头,挖野菜、吃野菜也成了一种奢望。城市到人们只有在公园的里寻找过去的回忆。人们常说味觉的形成,是小时候吃东西的记忆,喜欢吃野菜的可能是因为贫穷的过去。在那半年野菜半年粮的年代,野菜为饥肠辘辘的人们填充了食物,也造就了人们对野菜的情有独钟。盛世的今天,人们已经衣食无忧,可历经磨难的人们是不会忘记过去。不会忘记那星星点点的白花、漫山遍野的黄花,更不会忘记“风吹榆钱落如雨”、“唯有槐花暗香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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